这几天,我老是好想起一句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脑袋里也时常闪现出荷花荷叶的身影;坐在家里的电脑前,有好几天也是跟荷的图片纠缠不清。其实,真正的荷已是遥远的童年的记忆。十几年的城市生活几乎没有再见荷的身姿。
我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小时候,家乡有许多沟渠,其中与我们最为休戚相关的一条叫孟渠沟。它以前曾是一条小河,大概有几十米宽。我不知道它起于何处,也不知道它止于何方,只知道它的整个流域都被拦截成从几十米到几百米、长短不等的围堰。那时候的堰水很清澈很干净,养鱼养藕都是纯天然的。童年的每个夏天我们几乎都是在水中度过的。不会走路的时候就被大人们带到水里去洗澡,等稍大一些自己会水了之后就跟着大大小小的伙伴们一起,每天洗澡无遍数,有时候甚至端着饭下到水里去吃。
小时候,夏天的荷叶荷花就是我们的自然玩具,那时我们并不懂得“怜香惜玉”。炎炎烈日下如果有几个光着脚丫、打着赤膊、头顶荷叶的“游击队员”经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水塘边上浅一些的地方,荷花才露尖尖角的时候,就会被我们那些淘气包拽掉。一片一片粉嫩的花瓣、一丝一丝纤黄的花蕊撒落得到处都是,而那些曾经被重重花瓣和蓬蓬丝蕊包裹在中央的淡黄色莲蓬则是我们手中的战利品。还有的时候,我们会脱光衣服下到水里顺着荷杆摸出水下泥塘里的嫩藕,洗一洗当着鲜嫩的水果吃。那个时候,我们最讨厌的是荷杆上面长满着刺,一不小心挂到哪儿,哪儿就会红一片、又疼又痒的难受。还有一个怎么也琢磨不透的问题是:为什么荷杆和藕断了之后会扯出许多又细又长的白丝,怎么弄也弄不尽?
现在,我再也不会干小时候的那些事情了,但是也看不到那些清爽怡人的夏日景致、触摸不到荷花荷叶的冰肌玉肤了。
今年,听父亲说,老家的许多鱼塘都没再养鱼了(因为不赚钱),有的改种水稻,有的改种藕。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我们争取高温假的时候回一趟老家,再看看那曾经与童年紧紧相连的荷花荷叶和荷塘。
初写于2007-7-2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