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时，女儿唱了一首儿歌：“大黑猪、大白猪，身体胖胖、鼻子圆，生的宝宝多又多。一起数数有几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一共十二只小猪。三只黑，四只白，还有五只小花猪，长得又像妈妈、长得又像爸爸。”

“鹿儿，你长的像谁？”她妈妈问。

“我长得像爸爸，因为我天天都不扎辫辫儿。”

我喷笑出声。

“前天我去剪头发，爸爸也剪头发了。那天，你还在上夜班，我和爸爸都剪头发了，想吓你！……”

女儿叙述的大概是两个月以前的事情，那时候天已经很热了，女儿的头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动不动的就一头汗，洗起头来也麻烦。（虽然春天的时候，她妈妈带她去剪过一次头发，但是因为我不在场，就只是修去了一点点。）那晚，我提议让女儿去剪头发，她答应了。为了起模范作用，我先剪。（因为我先剪，女儿还提意见说，为什么不让她先剪？我告诉她，让她后剪，是因为剪完了就可以回家洗澡，免得碎头发扎得难受。）在理发师的建议下，只给女儿剪了个小平头（本来我想让她剪个寸头的）。

女儿今晚说她长得像我，竟然把头发短——“不扎辫辫儿”说成原因，怎不让我发笑？

其实，女儿的头发，一直没有长到有扎辫子的必要。03年9月，女儿出生时头发很不好；满月的时候，给她剃了一个大光头（她的胎发，做手足印时放了一些在四个玻璃穗里；其它的，至今仍保存在一个信封里，和手足印放在一起）；第二年夏天，又给她剪了一个寸头；以后每年春夏都要给她剪一次头发。不知是因为她头发长得慢，还是因为每次剪得太短，她的头发从来都没长长过。有时候，在外面她被认成是男孩儿，在所难免，甚至还穿着裙子。至于不给她扎辫子，原因有几个：其一，她头发短；其二，我们忙；其三，她并不真正地喜欢（有时扎辫子她说把头发扯得痛）。但是今天吃过晚饭，她让她妈妈给她扎了个小辫儿，让我看看，像个“曹苍娃”（ 河南曲剧《卷席筒》的主人公，扎着冲天辫）似的，然后出门去了。

到底该不该给女儿留长发，大家的意见总是不统一。我的意见是：不留。我喜欢简短利索，洗起来也方便。我认为，“男孩女孩”的观念没必要输灌的太早、太重。现在不是提倡双性化教育吗？让男孩同时具有女孩的细腻温柔，让女孩同时具有男孩的勇敢坚强，让他们同时具有男孩女孩的性格优点；长大了，同样能够承受社会竞争的压力，又善于调整自我、放松身心。我认为，男孩女孩都一样，男孩不能太野，女孩不能太娇。我的观点，首先在她的头发上得到体现，不能让她认为：“我是女孩，就该怎么、怎么、怎么样……”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情。

但是，我不让她留长发的事情，很少能够得到赞同。还好的是，她是我的女儿，我享有很大的决定权，除非有一天，她坚决地不同意了。

2007-7-24晚